第(2/3)页 只见一辆破烂的面包车门大开,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疯了一样冲过来。 是刘梅。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撞开了两个举着摄像机的记者,一路冲到夏晚晴面前。 然后。 噗通一声。 没有任何犹豫,没有任何缓冲。 这个来自农村的女人,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。 那声音听着都让人膝盖发酸。 她高高举起手里那张黑白照片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对着夏晚晴就开始磕头。 咚!咚!咚! 每一下都磕得实实在在。 “姑娘!求求你们……求求那个陆律师!” “救救我儿子吧!他才十三岁啊!他死得冤啊!” “学校不让我们看!还要烧了他!呜呜呜……” 这一嗓子,把现场所有人都给干沉默了。 那些拿钱办事的“职业医闹”面面相觑,剧本里没这一出啊? 领头的壮汉皱了皱眉,伸手想去拉刘梅:“哪来的疯婆子?别在这捣乱!是不是那姓陆的花钱雇来的演员?” “滚你妈的!” 朱宏远这时候也冲了上来。 他手里提着那把剔骨尖刀,眼珠子通红,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猪。 “谁敢动我媳妇!老子捅死他!” 寒光闪闪的刀刃,配上朱宏远那一身没洗干净的猪血味,还有那种真要把命豁出去的凶狠劲。 那个壮汉怂了。 他也就是图那两百块钱一天的劳务费,犯不着把命搭上。 夏晚晴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梅,又看了看那张黑白照片上笑得灿烂的男孩。 让她心口猛地一抽。 那种痛,不是装出来的。 那种绝望,是只有真正失去了至亲的人才会有的眼神。 这才是真正的受害者。 而周围这帮衣着光鲜、扛着摄像机满嘴正义的人,才是真正的吃人鬼。 “周毅。” 夏晚晴蹲下身,也不嫌脏,伸手扶住刘梅的胳膊,把她从地上拉起来。 “带他们上去,走消防通道。” 她转过头,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领头的壮汉。 “回去告诉赵德发。” “他找的这些人,演戏太假,连盒饭钱都不值。” 说完,她扶着刘梅,在周毅的开路下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楼。 只留下一群“抗议者”在风中凌乱。 …… 临时租用的办公室内。 烟雾缭绕。 陆诚坐在那张有些掉皮的老板椅上,脚搭在办公桌边缘,手里夹着根烟,没抽,任由烟灰蓄了长长一截。 霍岩坐在窗边的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,眼神阴鸷。 朱宏远和刘梅局促地坐在对面的折叠椅上,屁股只敢沾个边。 “你是说,学校里有专门的驻校法医?” 陆诚突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 朱宏远连忙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单子。 “对!就是这个!学校发的宣传单,说是为了保障学生健康,特聘的省里专家,叫什么……吴天明。” “那个吴医生,每个月都会给孩子们体检,还要抽好几管血。” “小龙出事那天,也是这个吴医生先抢救的,说是心源性猝死……” “放屁。” 一直没说话的霍岩突然冷笑一声。 他把手术刀往茶几上一插,刀尖没入木头三寸。 “哪个正经初中会配驻校法医?还特聘专家?” “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,又不是刑警队,那是给死人看病的行当,配在活人堆里干什么?” 霍岩站起身,走到朱宏远面前,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