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说着,手指点在宣府城,继续道:“而他顿兵坚城之下,数日猛攻不克,锐气已失。” “我若此时疾进独石口堡,将其取回,扼住此咽喉要道。” “则阿济格前有宣府坚城,后有我独石口堡关隘,进退失据,粮道被截,成为瓮中之鳖!” 李国祯沉吟:“话虽如此,但振武营只有一万一千人,加上居庸关原有守军,不过一万六。还需守居庸关重地,能带去独石口堡的,最多一万。” “一万对三万,还是建奴大军。” 说到这里,李国祯摇了摇头道:“太险了。” “李帅,末将认为值得冒险!” 李守镔抱拳,请命道:“居庸关乃京师门户,需要李帅镇守,此次任务,末将愿领此军前往!” 李国祯一愣:“你?” “是!” 李守镔目光坚定道:“陛下信重,擢末将于微末,此正报效之时!” “独石口堡虽小,然据险而守,足以阻敌归路!” 他走到舆图前,继续分析:“阿济格顿兵宣府,所求无非破城劫掠。如今攻城受挫,其心已焦。” “若闻归路被截,必军心大乱!” “届时,其只有两条路。” “一,回师猛攻独石口堡。然我据险而守,以逸待劳,他连攻数日宣府不下,士气已疲,焉能破我?” “二,拼死强攻宣府,希冀破城就食。然宣府朱巡抚、马守备等人,必能再坚守数日!” 李守镔转身,面向李国祯,单膝跪地: “只要宣府能再守五日,不,三日!待陛下大军自大同回师,南北夹击,阿济格必灭!” 他抬头,眼神炽热:“末将愿立军令状!” “独石口在,末将在!” “独石口失,末将死!” 李国祯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守镔。 看着他眼中那股近乎执拗的决绝。 忽然想起,陛下在手谕末尾,特意加了一句: “李守镔忠勇可嘉,堪当大任。” 陛下看人,向来很准。 宁武关的周遇吉,宣府的朱之冯、马顺、赵三奎...... 李国祯深吸一口气。 胸腔里那股属于勋戚的谨慎和畏缩,被某种滚烫的东西压了下去。 他上前两步,双手扶起李守镔。 “好!” 李国祯重重点头:“李将军忠勇可嘉,本帅信你!” 他转身,对厅外亲兵喝道:“传令!振武营全体,即刻集结!” 又对李守镔道:“本督予你一万振武营精兵!多配弩箭、火药!你即刻出发,轻装疾进,务必抢在阿济格察觉之前,占领独石口堡,并加固城防!” 李守镔抱拳,声音激动:“末将领命!” “此去艰险,将军...保重。” 李守镔双手接过将令,肃然道:“李帅放心!末将必不辱命!” ...... 子时。 居庸关北门悄然打开,没有火把,没有号角。 只有月光,惨白地照在官道上。 李守镔骑在一匹青骢马上,一身铁甲,腰悬佩刀。 他身后,一万振武营精兵排成四列纵队,沉默地走出关城。 第(2/3)页